尊敬的枢机主教们、主教们、总统先生：我代表肯尼迪夫人、她的孩子们、罗伯特·肯尼迪的父母和姐妹，向今天在这座大教堂里以及世界各地与我们一同哀悼的人们，表达我们的感受。
我们爱他，如同爱一位兄弟、一位父亲、一位儿子。他从父母以及哥哥姐姐——乔、凯瑟琳和杰克——那里获得了一种感召，并将这种感召传递给了我们所有人。他在艰难时给予我们力量，在不确定时给予我们智慧，在幸福时与我们分享。他将永远在我们身旁。
爱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情感。忠诚、信任、喜悦亦然。但他就是这一切的化身。他完整地热爱生活，并强烈地生活着。
几年前，罗伯特·肯尼迪写下了关于自己父亲的一些话，恰好表达了我们在家人心中对他的感受。他谈到父亲对他的意义，我引用如下：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汇成了爱——不是流行杂志里轻巧描述的那种爱，而是包含关爱与尊重、秩序与鼓励、以及支持的那种爱。我们对此的认知是一种无法估量的力量源泉；而由于真正的爱是无私的，包含牺牲与奉献，我们不可能不从中受益。
他继续写道：在这一切之下，他努力培植一种社会良知。有些不公需要被关注；有些穷人需要被帮助。我们对他们、对这个国家负有责任。并非凭借我们自身的德行与成就，而是凭借幸运，我们得以出生在美国最舒适的环境中。因此，我们对那些境遇不如我们的人负有责任。
这就是罗伯特·肯尼迪所得到的馈赠。他留给我们的，是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以及他所捍卫的信念。1966年，他在南非青年人的"自我肯定日"上发表的一篇演讲对此作了最精辟的概括，我现在想把它读出来：
这世上存在着歧视、奴役、杀戮和饥荒。政府压制人民；数以百万计的人被困于贫困之中，而国家却日益富裕，财富到处都被挥霍于军备之上。这些是各不相同的恶行，却都是人类共同的产物。它们折射出人类正义的不完美、人类同情心的不足、以及我们对同胞苦难的麻木不仁。
但我们或许可以记得——哪怕只是暂时记得——与我们同行的都是我们的兄弟；他们与我们共享同一短暂的生命时刻；他们和我们一样，寻求的无非是有机会在有生之年追求目标与幸福，赢得他们所能获得的满足与成就。
诚然，这种共同信念的纽带、这种共同目标的纽带，能够开始教会我们一些东西。诚然，我们至少可以学会把周围的人看作同胞。诚然，我们可以再努力一些，去弥合我们之间的创伤，在我们心中重新成为兄弟和国人。
答案在于依靠青年——这不是人生的某个阶段，而是一种心境、一种意志的韧性、一种想象的品质、一种勇气对怯懦的压倒、一种对冒险的渴求胜过对安逸的眷恋。这个瞬息万变的星球上的残酷与障碍，不会屈服于陈旧的教条和过时的口号。它们不会被那些紧抱着行将就木的现在、那些偏爱安全的幻觉胜过甚至最和平的进步所带来的激动与危险之人所撼动。
我们生活在一个革命性的世界里，这一代人在国内和世界各地都承担起比以往任何一代人都更沉重的责任重担。有人认为，面对世界上无数的灾祸，一个人能做的微不足道。然而，世界上许多伟大的思想与行动运动，都源自一个人的努力。
一位年轻的僧侣开启了宗教改革；一位年轻的将领把帝国从马其顿延伸到大地之边；一位年轻的女子收复了法兰西的领土；而正是一位年轻的意大利探险家发现了新大陆，是32岁的托马斯·杰斐逊宣告"人人生而平等"。
这些人撼动了世界，我们所有人也能如此。很少有人具有足以扭转历史本身的伟大，但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努力去改变事件的一小部分，而在所有这些行动的总和中，将书写出这一代人的历史。每当一个人为理想挺身而出，或为改善他人命运而行动，或挺身反抗不公，他便送出一道微小的希望涟漪；这些涟漪从百万个不同的能量与勇气的中心相互交汇，终将汇成一股洪流，足以冲垮最强大的压迫与抵抗之墙。
很少有人愿意去面对同伴的不满、同事的谴责、社会的震怒。道德勇气比战场上的英勇或卓越的才智更为稀有。然而，对于寻求改变一个最难作出改变的世界的人来说，它却是唯一不可或缺的关键品质。我相信，在这一代人中，那些有勇气投身道德冲突的人，将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找到同行者。
对于我们中幸运的人而言，总有一种诱惑：去追随个人抱负与财务成功那条轻松而熟悉的路径，这条路在享有教育特权之人面前铺展得如此壮丽。但这并非历史为我们标出的道路。无论愿意与否，我们都生活在一个充满危险与不确定的时代。但同时，这个时代也比历史上任何时代都更向人类的创造能量敞开。
我们所有人最终都将被审判，并且随着岁月流逝，我们也必将根据自己为建设一个新世界社会所作的贡献、以及我们的理想与目标在多大程度上塑造了这一进程来审判自己。我们的未来或许超越了我们的视野，但并非完全超越我们的掌控。塑造美国的那种冲动在于：决定我们命运的，不是命运、不是自然、也不是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而是我们自己双手的工作，并与理性与原则相匹配。
这其中自有骄傲，甚至傲慢，但也有经验和真理。无论如何，这是我们能生活的唯一方式。他就是这样生活的。这就是他留给我们的。
我的兄长不必被理想化，也不必在死后被夸大超越他生前所为；他应被简单地记作一个善良正直的人，看见错误便试图纠正，看见苦难便试图抚平，看见战争便试图制止。
我们这些爱他的人，今天将他送入安息，我们祈祷：他对我们的意义以及他对他人所寄予的期盼，终有一天能在全世界实现。
正如他许多次在这个国家的许多地方，对那些被他触动以及试图触动他的人所说的：
有些人看到事物的现状，便问"为何"；我梦见从未有过之事，便问"为何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