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大人,多年前我意识到我与所有生命的亲缘关系,我下定决心,我并不比地球上最卑微的人好一点。我当时这么说,现在也这么说:只要还有下层阶级,我就是其中一员;只要还有犯罪阶层,我就是其中一员;只要监狱里还有一个灵魂,我就不是自由的。
我聆听了法庭上所有支持和辩护这次起诉的言论,但我的想法依然没有改变。我认为《反间谍法》是一项专制的法令,公然违反了民主原则和自由制度的精神。
法官大人,我在法庭上已经声明,我反对我们所生活的社会制度;我相信根本的变革——但如果可能的话,通过和平有序的方式。
今天早上站在这里,我回忆起我的童年。14岁时我去铁路工厂工作;16岁时我成为一名火车司炉工。我记得那个早期日子里所有的艰辛和贫困,从那时到现在,我的心一直与工人阶级在一起。我很久以前就可以进入国会。我宁愿去坐牢。
今天早上我想到了工厂和作坊里的男人们;想到了矿山和铁路上的男人们。我想到了那些为了微薄的工资被迫耗尽她们贫瘠生命的妇女们;想到了那些在这个制度中被剥夺了童年、在稚嫩的年纪就被贪婪之神无情地抓住、被迫进入工业地牢的孩子们,在那里她们喂养着怪物般的机器,而她们自己却在肉体和灵魂上遭受着饥饿和摧残。
我看到她们变得矮小、患病,她们的小生命被摧毁和摧残,因为在这个基督教文明的正午,金钱仍然比童年的血肉重要得多。事实上,黄金今天就是上帝,在人类事务中无情地统治着。
在这个国家——这片天空下最受眷顾的土地——我们拥有广阔的最肥沃的土壤,取之不尽的物质资源,地球上最神奇的生产机器,以及数百万渴望将自己的劳动应用于这些机器以生产足够供每一个男人、女人和孩子享用的产品的工人。
然而,如果仍然有大量的人民是贫困的受害者,他们的生命从青年到老年一直在不断挣扎,直到最后死亡来拯救他们,让这些不幸的受害者进入无梦的睡眠,这不是全能上帝的过错:这不能归咎于自然,而是完全归因于我们所生活的过时的社会制度,这个制度不仅应该为了劳苦大众的利益,而且应该为了全人类的更高利益而被废除。
法官大人,与所有社会主义者一样,我相信这个国家应该拥有并控制自己的工业。与所有社会主义者一样,我相信所有共同需要和使用的东西都应该共同拥有——工业,作为我们社会生活的基础,不应是少数人的私有财产并为他们的致富而运作,而应该是所有人的共同财产,由民主管理,为所有人的利益服务。
我反对这样一种社会秩序:在这种秩序中,一个什么有用的事情都不做的人可以积累数亿美元的财富,而数百万日夜工作的男女却只能勉强维持悲惨的生计。
这种秩序不可能永远存在。我已经对此表示了抗议。我认识到我的努力是微弱的,但幸运的是,我并不孤单。有成千上万的其他人,像我一样,已经意识到在我们真正享受文明生活的福祉之前,我们必须在相互合作的基础上重组社会;为此,我们组织了一场伟大的经济和政治运动,遍布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有超过六千万的社会主义者,忠诚、热忱地投身于这一事业,不分国籍、种族、信仰、肤色或性别。他们都在共同奋斗。他们以不倦的精力传播新社会秩序的理念。他们日夜等待、观察、充满希望地工作着。
他们仍然是少数派。但他们学会了耐心等待时机。他们感到——他们确实知道——尽管有一切反对和迫害,但这个解放福音将传播到所有民族中的时刻即将到来,那时这个少数派将成为胜利的多数派,席卷权力,开创历史上最伟大的社会和经济变革。
到那一天,我们将拥有普遍的联邦——地球上每个国家与其他所有国家的和谐合作。
法官大人,我不求宽恕,也不为自己辩解。我意识到正义最终必将胜利。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楚地理解贪婪和剥削的力量与工业自由和社会正义的兴起力量之间的伟大斗争。
我可以看到人类更美好日子的曙光。人民正在觉醒。在适当的时候,他们将并且必须获得自由。
当水手在热带海洋上航行,渴望从疲惫的守望中得到休息时,他将目光投向南十字星,它在暴风雨肆虐的海洋上空炽烈燃烧。午夜临近时,南十字星开始下沉,旋转的世界改变了它们的位置,万能的上帝用星光点点的手指在宇宙的表盘上标记着时间的流逝,虽然没有钟声敲响这一喜讯,但瞭望员知道午夜即将过去,休息和安宁就在眼前。
让各地的人民满怀希望,因为十字正在下沉,午夜正在过去,黎明即将带来欢乐。
我现在准备接受您的判决。